[!TIP]
经由 AI 勘误,部分修改润色,大体没有改变。

不知从何时起,接触到的事物虽然丰富,但是精神愈加荒芜,我无法仰望蔚蓝的天空,幻想着云海翻涌,无法躺在嫩绿的草地上,感受着微风吹拂,更无法将这些传递给身边的人,我的脑海不再充盈,口中的词汇也越发匮乏,我仿佛患上了一种叫做失语症的疾病。


早晨,看着纸张上做好的笔记,我突然想起昨天购买的圆珠笔芯,现在的笔也是学期初买的,经过这段时间的奋笔疾书,笔中的墨水也是缓缓流尽… 试着拿之前的笔芯装上,但是意外的小了一圈——大抵是厂商的计划报废吧!无奈,因此去往超市购置,在上课时使用。

忙碌时,我总爱切换到第三方视角:高处的“我”看着低处的“我”,笔尖在纸上划动,写出一行行期末重点。手腕左右横移,皆由大脑驱动,可那大脑的指令,又源自何处?我对着笔记发呆,清楚这绝非我的“知识成果”,不过是机械复刻的标准答案。

这情形大抵和笔尖的圆珠一样。对我而言,它是国产还是进口无关紧要,能正常出墨便好;而我于周遭而言,或许也只需认真记完这些重点、顺利通过考试就行。对他们而言,我,也毫不重要。

抛开杂念,手指重新落回键盘,开始将笔记腾到电脑上。纸张与屏幕本无差别,只是前者受限于我的潦草字迹,难免不堪入目。形式从不是关键,内容才是我所需的。久而久之,我成了坚定的“无纸论者”,习惯用电子设备记录一切,而且喜欢编程,甚至拥有了自己的博客。填报志愿时,父母与朋友都问过:“为何选计算机?”我当时答得干脆:“因为喜欢。”

喜欢真是件纯粹又盲目的事。曾因喜欢文学,试着动笔写小说,却被人一针见血点出弊病,多年后重读自己的文字都不禁脸红;曾因喜欢游戏,在虚拟世界里披荆斩棘,被人尊一声“大佬”,如今只剩对年少时光的缅怀;也曾因喜欢那个她,坐了33小时硬座奔赴陌生城市,独自在街头彷徨。太多三分钟热度的喜欢,最终都成了惋惜与遗憾。至于这份赌上人生的喜欢,我看不清结局——但时间总会给出答案。

敲击着键盘,看着死板的题目记忆着一行行加粗的答案。考试也好,人生也罢,也许只要及格就好?即便记熟所有答案,老师也不会给满分——规则本就如此。如同一个又一个螺丝钉,有着自己的误差范围,若是过长或过短,可都要被质检员注意到——不仅要面临审查的风险,甚至还能被打上不合格的标签。初入大学时,我曾惊叹于它的光鲜,可随着经历渐多,才看清那些底色:卑躬屈膝又趾高气昂的学生会,教条繁琐又标榜自由的社团,还有不愿提及的利益纠缠。理想与现实交织,构成了真实的大学。算了,这些终究是过眼云烟,都不重要。

可到底什么才重要?我陷入迟疑。若所有经历都会被时间冲淡,那还有什么值得珍视?最近突然想买一台运动相机,并非必需,只是一时冲动。但几番思索后还是放弃了——实在没什么可记录的。三年时光,我的足迹早已遍布校园,可风云变幻、秋去冬来,我却始终抓不住那些闪光的瞬间,大抵是缺了些艺术细胞。劝退我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:“它重要吗?”答案似乎还是“不重要”。

不知为何,就想翻阅过去,看着之前的文字,竟令我产生一番感慨:这还是我吗?之前,我还是比较向往文学的,一是从小就爱看书,尽管不求甚解,但书中许多文字往往折射出一个个奇异的世界:有快意恩仇的江湖,有风云诡谲的庙堂,有惊心动魄的探索… 我曾惊叹于文字的魔力,它们仿佛拥有灵魂,能带我穿越时空,追寻书中的美好。人人都说文学积累非一日之功,可知识的遗忘却如黄沙漫天,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字句,早已在脑海中模糊。我真的像患上了失语症,不仅日常谈吐日渐笨拙,连曾经的笔墨功底也消失殆尽。在快应用与流媒体的时代,完整读一本书对我而言已是奢侈——费时费力,远不如短视频带来的即时兴奋感强烈。于是,阅读也变得“不重要”了。

但我终究还是想追寻些什么,至少不是此刻麻木的自己。或许,我该挤出时间,认真读一本书?思索间,时间已悄悄溜走。随着年龄增长,连发呆都成了奢侈的事——现实从不会给我太多放空的机会。好在,笔记总算做完了。或许可以趁这段时间,写点博客。曾幻想大学能彻底改变自己,如今才发现,改变虽有,孤独却愈发清晰。我们或许都是他人世界里的NPC,但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灵魂。从前习以为常的倾诉,如今才明白是多么珍贵,却也多么“浪费感情”。于是我的话语日渐稀少,真如失语症患者一般。

好在,我还想写,也还能写。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,成了此刻唯一的回应。起初想给这篇文字取名《毫不重要》,转念又换了个稍显雅致的名字。反正也没人会看,名字重要与否,似乎也没那么要紧。但此刻记录的瞬间,于我而言,大抵是重要的。